2011年12月3日 星期六

[獄] 重金屬觀察記錄:前言


        我很仰慕我的指導教授。

        基本上這件事已經不是新聞,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崇拜他崇拜到一個介於粉絲跟忠犬之間的境界,而且我越來越不羞於提起這件事。這其實是稍稍經過一些思考跟心境轉折的,因為我直到到了這裡之後,我才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認同自己的指導教授到底有什麼不對?

        這個疑問的產生其實是來自我在第一個月時與當地博士生的一些互動所引起。

       我在抵達英國頭幾個禮拜,在稍微適應語言與生活之後,便開始會鼓起勇氣,嘗試多和來自各地(在我研究單位裡多為來自歐洲各地)的博士生談話。正如大家所知,基本上博士生求學生涯中的喜怒哀樂多半強烈受到指導教授所左右,而在英國這個強調師徒制的地方更是如此。因此當博士生們談起自己的研究時,總會連帶提到自己的指導教授,所以當我談到我的研究進展和與指導教授多次的對談時,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揶揄或抱怨一下重金屬管很嚴要求很多之類的,而當對方聽到這樣的話時,總是笑笑不做任何評論。幾次之後,我便察覺到這裡其實很少人會這樣做,多數人就算跟指導教授有些意見分歧的地方,也會用很正面理性的角度去解釋,而不是抱怨。而我也針對自己的狀況仔細思考了一下,其實我並不真的討厭重金屬所對我設下的種種要求,就算他真的對學生要求較高,但那也是我自己在對談間認同希望的事情,而且他也好幾次在對談時提到了,如果我覺得自己負荷不了,隨時可以找他討論調整。

        那為什麼還要這樣揶揄或抱怨?

        這好像變成一種習慣了,這種抱怨在台灣像是一種話題的開啟,每個人聽到馬上就會有所共鳴,然後也抱怨一下自己的指導教授,距離因此拉近。在台灣,學生跟指導教授總是疏離或對立的,但在這裡並非必然。這讓我想起我很久以前曾經去聽了一場教你如何在博士申請的interview裡做出良好應答的演講,講者是一個外國學校派來的人員。她一開場就說,請你們不要在面試中一直說自己的國家不好,這真的沒有必要,我們的確想要知道你來申請我們學校的理由,但是妳真的沒有必要一直說自己國家的壞話。

       這大概是一種民族性吧,我們藉由說自己的不好來表現謙虛。雖無惡意,但如果這樣的事情並未真正發生過,它也許或多或少會造成一些負面性的影響或傷害。

       於是我開始想要改變了。多些支持跟讚許,少些損毀或破壞。用更正面的態度來面對這份龐大的挑戰,然後把這份態度的扭轉與其背後的思考都逐一記錄下來。

        喔,當然更多時候,我承認,我只是想把我遭遇到的事情寫下來而已。
        因為你們都知道的,我是忠犬兼粉絲。

       (還有我欺負他看不懂中文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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