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 dressed, jump out of bed
You do it best.
Are you OK?
----- Under Cover of Darkness by the Strokes
我踏出研究大樓,外頭零度。
地上的水氣開始結冰,石磚鋪成的道路變的有些滑溜,並讓我在踏在上頭的時候,足底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觸感。冰至刺骨的冷風肆意地灌進我的大衣,但我竟已經開始習慣這樣的天氣了,我只是捏緊手上裝滿參考資料的提袋,以習慣的步伐(看!我甚至有了習慣的節奏呢)走著。
時間不過晚上七點,但夜色卻濃的如午夜一般,多數店門早已緊閉,幽暗的街道偶有幾個行人哆嗦著豎直衣領,快步地走著。今天忘了帶毛帽和手套,在低溫中,我的臉、耳朵與手指逐漸失去感覺,但心裡卻鬧哄哄的翻騰著好多混亂好多語句好多畫面,這些鼓譟並未為我帶來一絲溫暖,好冷。
我以為我最近跨越了很多了,不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在研究上。我使盡了全力向上,或是向前,向任何一個可能是正向的地方伸長了手臂,嘗試抓取一些證明,證明我有了一些什麼,向別人,向重金屬,向這裡,向台灣,向我,證明。但這樣的混亂和反覆到底是什麼?我真的有越來越好嗎?
「Yes, you're. You're getting better.」
在一次跟重金屬的長談裡,他用認真的口吻對我這樣說;但此刻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當時的畫面與他的表情。
其實是我貪心了。現在的我已經可以應付大多數的日常談話與會議,能更流暢的與人討論彼此的研究,能開些小玩笑。如果是兩個月前那個只求進步一點點,一點點就好的那個我,也許已經因此痛哭流涕,心滿意足。但此刻的我卻感覺開了扇門之後,卻步入了與之前曾見過的那個完全相同的場景,這一切錯亂連結。
其實是我得意忘形了。我志得意滿的以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一個階段,正以穩定的步伐向下一部份邁進。但這份成就感有多少是來自自己營造出的假象?我想起了楚門的世界,船隻最終抵達邊界,「咚」地一聲粉碎了虛構的世界。
「我看過很多偉大的故事,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中產生出來的。」張懸說。
也許我正在一個解構的過程。得把自己徹底拆散了,才能組得一些新的自我出來。
然後我腦子裡突然開始反覆起 Under Cover Of Darkness的旋律。曲名沈重,但曲調是活潑的;歌詞反覆,但MV畫面裡的主唱Julian看來卻又是一貫的灑脫。
I'll wait for you.
Will you wait for me too?
歌聲哄亂亂地越來越響。Julian你是不是也有一樣的矛盾?一樣的迴圈?一樣的掙扎?
I'll wait for you.
Will you wait for me too?
但有人會願意只為了「我」這個主體而在哪裡等我嗎?在這個漫長的解構與掙扎中。
Oh, I'll wait for you.
有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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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藉由寫重金屬觀察記錄讓自己保持著一個正面的狀態,但是又突然完全失去了信任的能力而寫不下去了。我真的能藉由這些文章給予一些正面的東西,甚至只是一點娛樂價值或分享不同眼中世界、生活畫面之類的東西都好,真的能有這樣的一點點什麼的開端、連結或滋生嗎?
嗯其實我大概只是多喝了幾杯,然後我一喝多說話會比平常還複雜反覆,畫面聲響零碎,難以拼湊,
最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音樂跟那種被淹沒的感覺。
打完大概也差不多該去睡覺了。
晚安,混亂而美麗的世界。

Yes, I'll wait for you ~
回覆刪除Dear, thank you for always being there for me (a big h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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