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皮] 波多野裕文--夢遊調書#24<上>

People in the box即將發行的CITIZEN SOUL專輯封面



でんしゃをまって<前>/候車<上>

我站在離海岸很近的車站月台上,四周是一片黑暗。明明時間還沒那麼晚,月台上卻已經看不到半個人影。從差點就會把半山腰上那個,也被當作公車站牌使用的轉盤忽視掉的高度的月台看過去,旅館的燈光因為人煙稀少而漸漸殞落,只留下一點灰矇矇的綠色光影,看起來有如被整片冰凍的黑暗密密的覆蓋而靜止的模樣。

說不上來的寒冷。沒有風,也聞不到潮汐的氣息。刺骨的寒意,狡猾的鑽近衣內。就像喝完的咖啡空罐,或是死去的手機一樣失去了溫度。冷空氣沿著頸項爬行過全身,讓我顫抖不停。

我面無表情的凝視著,沿著月台長度等間隔散發出的微弱光源。口袋裡的文庫本也陷入了沉默,電車依然沒有到站的跡象。

吐出的氣息化為白煙,原來我就是部火車。試著發出「嗚──」的聲音,好像可以唱起歌來,但是卻無法成調。彷彿被結界給困住了,找不著旋律,高音的部份也像是被封印了起來。說說罷了,我只是試著想像了一下而已啊。
其實,從這裡看過去,應該可以看得到海才對。但是周遭實在太暗了,就連海浪的聲音,海潮的味道都感覺不到。

一直以來,對於「等待」這件事情就一直很不在行。就連「等」到自己變成拿手的一天都做不到。
每當想著「要是誰能在那個時候說些什麼就好了」的時候,常常已經不自覺的大聲說出來了。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是不是自己都很想模仿的果實,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或許只是抱著:「就算不是果實也沒有關係」的想法也不一定。突然想到,或許至今已經採收了許多還沒成熟的果實吧,嗯,好像是這樣沒錯。
到了現在,已經漸漸不會覺得等待是件讓人討厭的事情了。已經漸漸能把「時機成熟」這件事情,當成是等候的佳釀。從前根本不覺得這樣的想法是存在的呢。

我正在等待著回程的電車。好冷,耳朵就像快被寒風割下來般的刺痛著。
等候的同時,一面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開始慢慢懷疑,其實那裡根本就沒有海的存在吧。
把想說的話說出口這件事情,其實是非常簡單的。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勇氣,只要放任自己的心聲奔馳就可以了。
直到現在,我總是對自己想說的事暢所欲言。只要把想說的念頭注入整個身體再說出來就好了。
於是我變成了一個矮小的控訴者,朝著無法戰勝的廣大黑暗,虛弱的咆哮著。又或者,在此同時還樹立了更多敵人。那時候的我只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差別只在敵人的多寡罷了,我的憎恨就像滾雪球般,愈滾愈大。

沒有特別的目的地,也不知道為了什麼理由,踏上了將要離站的電車。頭抵著窗子,看著窗外掠過的萬家燈火,以及其他乘客映在玻璃上的臉龐。

明明是第一次搭的電車,卻毫無道理的讓人豁然開朗。或許在後方支持著我的戰友,人數其實是和在我前方樹立的敵人是一樣多的。之前的我,該不會是一直忽略了身後,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部份而已吧。

而且,我發現除了我以外,其他乘客都很確切的瞭解這件事。嗯,沒來由的我就是知道,在這之前只有我一個人不清楚而已。
那位坐著的女乘客從包包裡拿出一個藍色的熊的手機吊飾,拆開包裝後繫在手機上。雖然我幾乎無法認同這個品味,但既然確信之後彼此將會成為戰友,總覺得,我好像也成為這個人的伙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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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遊調書」,波多野先生在音と人(中譯:音樂人)雜誌上的連載。
斷斷續續看了幾篇,真的很喜歡他文章的步調,悠悠冷冷的,卻又能帶來深深的共鳴。直到看到了這篇,才認真興起要翻譯的念頭。
第一眼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整個感動到頭皮發麻。明明日文很破的我只看得懂大意,還是衝動的把雜誌買回家啃了。
細細讀著他的喃喃自語,似乎又對他這個「人」又了解了幾分,跟舞台上的形象似乎相去不遠,這樣很好。
雖然翻譯他的文字很累,比起翻譯歌詞來說,C/P值卻高上許多,畢竟歌詞那種跳躍的文句是那麼難推敲。
話雖如此,我也只能做到大概把意思翻出來而已。但是透過「翻譯」這件事,能夠細細咀嚼他的文句,好像又更能消化了一點。雖然我可能跟他文中說的一樣,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部份而已吧()
這篇是上集,結束在這裡感覺也挺美,可是還是很期待波多野先生夢境的下集。如果我下個月再度想不開的話,再來翻譯下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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