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慢情書。其一

去年的3/13，是我第一次計劃參加People in the box的live表演。

這個團體剛認識阿吉不久時，偶然在交換彼此喜歡的樂團時聊到的。
那之後我也只再零星聽過幾首他們的歌而已。
參加live的動機，也只是想見識阿吉口中「氣氛很棒」的樂團的現場罷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3/11發生日本東北大地震，排定的live行程自然被延後了。
一直到了4/11，才終於有機會在live的現場一睹他們的丰采。

第一次的現場。

對他們的音樂並不熟悉，印象中最深的只有在網路上重覆聽了好幾次的Ghost Apple這張迷你專輯，直到live前不久才後知後覺想到這次的巡迴應該是當時新發行的Family Record的release tour。

在幾乎對歌曲不熟悉的狀況下，第一場表演，享受的是純然的音樂律動。

站在場地的後半部，離舞台不算近的距離，感受CD裡頭的音樂變成3D的世界環繞在四周。

爆發力。

炫目的燈光下，波多野先生奮力地刷著吉他，唱出一首一首我在當時還不是那麼熟悉的歌曲。

「在他的內心到底有著怎樣瘋狂的世界呢？」整場的live，這個疑問不斷在我的腦中打轉。

在不是很熟悉的曲序間，聽到了「月曜日/無菌室」，Ghost Apple的第一首歌，也是我決定認真的開始認識他們時聽的第一首歌。

我永遠記得，第一次聽到月曜日的現場，曲間所有的樂器都靜下來時，波多野先生澄淨的清唱聲迴響在整個會場的震撼。
當然，波多野先生慣用的變調轉調，不協調節奏，樂曲間穿插的口白，每一個元素都讓我眼睛一亮，想要再聽更多。

不過第一場live聽完，對他們的印象離開了只有mp3世界裡的平板好感，但卻還沒累積到讓我決定要認真喜歡他們的程度。

六月中，偶然在他們的官網看到他們再度前往名古屋，這次不是在live house，而是在「小劇場」形式的場地。
公演名稱也和之前的專輯release tour不一樣。是自成一格的「空から降ってくるvol.3～劇場編」

6/21，22連續二場呢！

抱著想再次聽聽他們現場的念頭，買了6/21的門票。

雖然很晚才決定買票，但位子不差，是坐在扇型舞台右翼的第二排。
表演時的舞台編製是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圈，我坐的位置剛好是最靠近波多野先生的那一側。

和前場live形式不同，劇場編的歌單前半場是不插電表演。

比起節奏緊湊的插電現場，抱著木吉他的波多野先生多了一分隨興，和觀眾對談的次數也多了。

「這樣的現場感覺真舒服，要是可以坐在沙發上彈吉他就好了。」波多野。

「那，我們就問問有哪位觀眾明天也會來，請他搬沙發來借你坐一下好了。」大吾說著，一貫瘋瘋的語氣。

「在場的各位，也會來參加明天的現場嗎？」波多野先生問著，至少八成的觀眾都舉起手。

「我們就請坐在最前面的這位小姐，呃，妳家有沙發吧？(女性觀眾點了頭。)那就請妳把沙發出借一個晚上吧」大吾擅自作了決定。

「呃，如果不想沙發被一個怪人(=我)坐的話，直說沒有關係啦！」波多野先生說著，全場都笑了。

應答之間，台上台下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好多。

閒適的上半場結尾，還有「點歌時間」。不管是不是他們的歌，只要想聽的都可以點，只是他不一定會唱就是了(笑)。

People in the box的觀眾，除了和大吾瘋言瘋語的唱雙簧外，多半的時間都是冷靜及安靜的。
點歌的情形算不上熱烈，但也不至於冷場。

大吾：「大家想聽什麼真的都可以點喔！」有位男性觀眾點了Alice。
大吾卻馬上回答：「不唱！絕對不唱Alice！」(自打嘴巴的最佳示範XD)

然而在中場休息後的插電演出第一首歌，響起的就是Alice的前奏。
全場的觀眾頓時都笑開了，至少九成的觀眾都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擺動著身體享受插電版本的樂曲。

這一場的插電演出，唱了三首新曲(收錄在之後Lovely Taboos單曲裡)。

其實當我認識他們的時候，應該可以算他們音樂在轉型的階段。
喜歡他們早期音樂的樂迷如阿吉，不止一次說著「聽不懂最近的音樂想表達的東西」。

雖然我沒有太多他們早期音樂的包袱，但還是無法立刻近入他們新曲的世界。
即使後來知道所謂的「新曲」其實是前一年度就做好的歌，還是覺得和舊歌擺在一起會讓人有種違和的感覺。

「所以才會把這三首放到現在才發行吧？」

最衝擊的，是第一次聽到「笛吹き男」裡頭的「愛してるよ」。在這次前，一直不覺得波多野先生是個會把「我愛你」直接唱出來的任性鬼。但是他認真的訴說著這個故事的歌聲真的好溫柔。

溫柔的歌聲，讓波多野先生從我第一場live的印象中，那個好像懷抱著訴說不盡的瘋狂形象中走了走出，更像個立體的存在。

(找到的「笛吹き男」，是鼓cover的影片，但還是聽得到波多野先生溫柔的歌聲。)


但是緊接而來第二首新曲「市民」，又立即把那個溫柔的糖殼敲碎，從波多野先生跟健太二人充滿力量的合聲起頭，搭配著大吾暴風雨般的鼓聲，再度演繹出他們無法掩蓋的瘋狂元素。

從市民之後，整個樂團又回到一貫插電live的爆發力。

波多野先生的每一個刷弦，每一次速彈，都充滿著引人入勝的力量。
彈到興起的波多野，還在「舊市街」的尾奏踢開效果器，隨手把吉他一丟就跑到不插電的鼓具組客串鼓手，讓坐在另一組鼓具後的大吾笑著放縱他亂敲一通。

然後下一首的「ストックホルム」，又趕在前奏的鼓聲響起時背起吉他帶動觀眾跟著節奏拍手，唱唱跳跳到一直到整場live結束。

小劇場形式的第二次的現場，再一次在立體的世界裡接觸了他們的表演。

波多野先生低著頭抱著木吉他噹噹噹調音模樣，還有他打鼓時不知道該敲哪面鼓拿著鼓棒東張西望的神情，一直到現在還深深印在我的腦袋裡。

雖然還是無法完全把歌曲及曲名連接起來，但好像抓到了點脈絡，順著線頭讓我更加想要深入他們的音樂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