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慢情書。其二

(小劇場的場地，從我坐的位置可以近距離看到舞台)

小劇場的第一天，帶回滿滿的感動，甚至下手買了第一件在live時販售的巡迴T-shirt。
對於我這個幾乎不買單團週邊的人來說，真的是一大突破(笑)。

明明已經聽過一次小劇場的live，為了想要再捕捉更多他們帶來的色彩，一個衝動之下第二天的演出我竟然一路殺到會場買當日販售的門票了，因為是door ticket，還比預購票貴了一點點XD。

僅隔一天，當然不太可能馬上就認出他們唱的每一曲的歌名，不過當然是比第一天的小劇場熟悉了一點。

很明顯感覺得出來，波多野先生也比前一天更加放得開，開場曲「夜の人々」唱完後，大吾問道：「大家應該都知道這首歌吧？」

「這首曲子收錄在我們第一張迷你專輯──Rabbit　Hole裡頭，如果沒聽過的話，我們也有帶CD來放在會場外販售喔。」波多野先生狀似不經意的碎碎唸了起來。

「Rabbit Hole是我們比較早期的專輯，不知道的人可能比較多吧。」一邊說著，一邊偷看觀眾反應的大吾。

「如果今天沒有打算買CD的觀眾，在iTune上也可以找到我們的專輯。」波多野先生繼續著旁若無人的喃喃自語。

「咦？真的嗎？在場的大家都知道呀！」跟觀眾唱雙簧一向是大吾的強項。

「沒有iTune帳號的話，在amazon.co.jp上面買得到喲。」持續不斷的嗡嗡聲。

「可以了可以了啦！我們來唱第二首歌吧！」和觀眾聊完的大吾，即時把陷入自己的世界的波多野生先拉回來。

不插電的演出依然是輕鬆愜意的，波多野先生總會在每曲的間隔邊聊天邊調音，有時只是在大吾一個人演得很開心的時候低頭偷笑，享受這個專屬於「People in the box」的場子的氣氛。

這麼說來，昨天跟觀眾說好要借用的沙發呢？「昨天那位觀眾今天也有來吧？」大吾在人群中找到了昨天回答自己家裡有沙發的女生。

「為什麼沒有帶沙發來呢？」難掩失望的波多野，讓人好想摸摸他的頭。

「忘れました。」有點害羞，又不太有罪惡感的回應。

「原來是忘記啦！還好還好，我還以為妳只是討厭沙發被我坐呢！」波多野明顯鬆了好大一口氣。

一曲一曲往下走，總覺得曲序跟前一天不太一樣，大吾在前一天特地拿出三角鐵的曲子(結束後還抱怨一整首曲子提著三角鐵的手好痠XD)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Nirvana的cover。

「在場的各位也有聽Nirvana的音樂嗎？」八成的觀眾都舉起了手。

「原來大家跟我差不多嘛！一樣都有點年紀了。」裝小老頭跟故意把觀眾說得很老一向是波多野先生喜歡的梗。

不插電的All Apologies，有別於Kurt滄桑的歌聲，波多野先生柔雅的歌聲演繹出一種和原曲全然不同的氣氛，但不失其扭曲本質的世界。低迴的尾奏直到全曲結束後還是不斷在觀眾的耳中迴響。

被他直擊靈魂的低語式吟唱深深撼動，這次的點歌時間我毫不猶豫的喊出了一直想在live聽到的「金曜日」。

「金曜日啊…」接收到點歌要求的波多野先生沉吟片刻，最後終究還是沒有唱，或許需要大量樂聲的金曜日不適合不插電演出吧。

有了前一天的經驗，第二天的點歌時間熱絡了不少。

「不是我們的歌也可以點喔！」波多野先生保證。

「I for you！」坐在我這個區塊第一排的女性觀眾點了Luna Sea的經典歌之一。「Luna Sea啊。。。對後期的比較不熟呢！這樣吧，我們來唱一首他們早期的歌好了。」擅自更改了被指定的歌單，但觀眾們仍然聽得好開心。

「Mickey Mouseの唄！」玩開了的觀眾竟然點了米老鼠之歌！

「咦？好像有印象耶！似乎在小學音樂課有唱過的樣子。」和大吾對望了一眼：「那我們來唱唱看：『Mickey Mouse, Mickey Mouse, Mickey Mickey Mouse…』噗哈哈哈哈哈。」突然彆扭起來波多野先生，讓全場觀眾笑不可仰。「這樣可以了嗎(羞)。」

「還有沒有要點的歌呢？」

「想聽生日歌！有今天生日的觀眾在現場喔！」從我的右後方傳出希望People in the box為自己慶生的要求。

「啊！生日快樂歌啊。。。」還在害羞中的波多野先生只唱了二句就唱不下去了，只好停下來，很認真的說：「那就這樣吧，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隨著這句慎重的祝福，是全場如雷的掌聲，想必這位點歌的觀眾一定終生難忘吧。

點歌時間結束，不插電半場最後一首歌是「一度だけ」。

我一直很喜歡，卻沒想到能有幸聽到現場的歌。

歌詞的最後一段，很巧的也有出現「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這句話。

「我們還是有呼應到喔！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唱完這首歌後，波多野先生再度很認真的朝著這個方向的觀眾席再度說了聲「生日快樂」。

波多野先生認真向觀眾道賀的神情，或許也是讓我認真考慮要開始喜歡他們的契機之一吧。

隨著過場影片──「天から降ってくる──ラーメン？」的結束，不插電表演時垂吊在舞台上方的小黃燈也收了上去，取而代之的仍然是插電演出時變幻絢麗的燈光。

從沉靜形象走出來的波多野先生用他慣有的瘋狂和隱藏在背後的溫柔嗓音詮釋著每一首樂曲，很難想像以他那麼瘦弱的手臂可以刷出這麼強而有力的吉他聲。

在仍然叫不太出來歌名卻愈來愈熟悉的曲子中，波多野先生一開始留在我心中那個厭世而狂暴的形象漸漸淡去。好像終於能夠在這些瘋狂的影子背後，看到那個認真的享受在表演中的他。

「好像有很多觀眾連續二天都來參加呢！」在推銷巡迴周邊商品結束後的閒聊，大吾突然想起來。

「不知道除了名古屋，有沒有從比較遠的地方過來的觀眾呢？」波多野先生不常主動丟問題給觀眾的。

「岐阜。」

「三重。」

來自幾個鄰近的縣的樂迷陸續出聲。

「還有更遠的嗎？」

「台灣！」不知道吃錯什麼藥，我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喊出聲。

「咦？那個台灣嗎？」很明顯被嚇到的大吾。

「是。。。要坐飛機才能來的那個台灣嗎？」波多野受的驚嚇也不輕。

「呃，是現在住在岐阜的台灣人啊。」為了不要讓他們太過震驚，出聲解釋了其實只是從鄰縣過來的事實。

「說到台灣，聽說台灣沒有台灣拉麵喲！」果然是很愛閒扯的大吾，馬上又把氣氛炒了起來。

(「但等我離開日本後，還是會為了你們的表演回到日本的！」這個小小的聲音，好像開始從心底冒了出來。)

隨著節奏愈來愈快的插電樂曲，全場的氣氛也愈來愈沸騰。一直到配著動畫演出的「月曜日／無菌室」結束，模仿電影片尾的歌單及工作人員名單跑完之後，大部份的觀眾都還磨蹭在劇場裡捨不得離開。

連續二天的小劇場live，無疑是讓我決定要以他們的「歌迷」自稱的里程碑。

往後的幾場live──無論是和別的樂團共演或是solo live──雖然都好喜歡，但我還是很想念這個有著半場不插電慢版的小劇場經驗。